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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玄宗登三乡驿城 远望女几山触发灵感创作《霓裳羽衣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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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玄宗登三乡驿城 远望女几山触发灵感创作《霓裳羽衣舞》

分类:
景区动态
作者:
姚伟文
来源:
大河报
2017/07/10 10:55
评论:

唐玄宗登三乡驿城 远望女几山触发灵感创作《霓裳羽衣舞》

  

  洛阳附近的福昌阁

  □首席记者姚伟文记者洪波李康摄影

  引子:诗歌走廊的耀眼风景

  从洛阳到三门峡,连霍高速、310国道上车如流水。车辆疾驰,我们的目光投出车窗,掠过连绵的山峦,视野里天地不断延展,苍茫而辽阔。

  寻访“中原诗歌走廊”,这段路是不能错过的行程,崤函古道与如今的路相向而行,但早已废弃,我们只能去寻找一些现存的节点:古道路、古驿站、古行宫等遗址。

  从唐诗和其他文献看,隋唐时期,从洛阳到三门峡的古道边,苍松绿竹掩映着20来座行宫,比如洛阳附近的上阳宫、飞山宫,位于宜阳的福昌宫、兰昌宫、兰峰宫,洛宁的崎岫宫、莎册宫,渑池的绣岭宫、芳桂宫,三门峡的陕城宫,灵宝的桃源宫、轩游宫等。

  崤函古道曾十分重要。由于特殊的政治、经济地理原因,周、秦、汉、隋、唐均以洛阳、长安为两京,在这种格局下,崤函古道成为两京之间的“大走廊”,成为全国路网的中枢。尤其隋唐时期,两京交流尤为频繁,帝王、官员、商旅络绎不绝。为了行旅之便,隋唐皇家兴建了这些行宫。

  这些行宫气势恢弘,“两京路行宫,各造殿宇及屋千间”,并且选址极佳,成为驿路上一道道亮丽的风景。来往于崤山古道的文人墨客川流不息,沿路的风景、名胜激发了他们的灵感和热情。

  位于宜阳三乡镇的连昌宫,据说是唐玄宗创作《霓裳羽衣曲》的地方。这支“神曲”既被视为盛唐的象征,又被视为唐朝盛衰之变的标志。

  三乡镇寻访连昌宫

  三乡镇很偏僻,位于宜阳县城西40来公里,但在古代却底蕴深厚、非同小可,有光武庙、五花寺、三乡驿、连昌宫等重要建筑,还是“诗鬼”李贺故里。

  宜阳县委宣传部同行十分热心,两次陪同我们前往采访,帮助我们理解了这个乡镇的奥秘。这片土地看起来平静安闲,却暗藏着深厚的记忆。

  在古代,三乡是交通要道,地处崤函古道的重要节点。崤函古道十分古老,有学者考证开凿于夏代,最早的古代文化遗迹是夏后皋墓和周文王避风雨台,此后,周、秦、汉、隋、唐历代都有整修。在陕州城(今三门峡市)以西,古道只有一条路,陕州以东,分为崤山南道、崤山北道,三乡镇就位于南道,并且从这里分出一条路斜向东南,经今平顶山、南阳通达东南,古代叫“秦楚孔道”,是一条商旅大道,主要运输食盐、丝绸等货物。因此,三乡镇是一个大三岔口,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,“三乡”之名,或许由此而来。

  作为交通枢纽,三乡镇曾发生一场著名的大战:光武帝刘秀在这里布阵,迫降十几万赤眉军,稳定了刚刚建立的东汉政权,后人在三乡镇北边的汉山上建光武帝庙纪念(至今犹存)。

  到隋唐时,崤山南道日趋重要,北道近而险,南道远而平缓,皇帝们喜欢走南道,三乡镇这个交通枢纽因此更显重要,建起了三乡驿、连昌宫。

  连昌宫有说是隋炀帝所建,有说是唐高宗所建,这座行宫遗址在何处?询问本地村民,他们也一无所知。正当记者茫然之时,幸得宜阳文化学者穆造林先生指点:“邵雍的诗写得很清楚:‘洛水来西南,昌水来西北。二水合流处,宫墙有遗壁。行人徒想像,往事皆陈迹。空余女几山,正对三乡驿。’也就是说,宋代连昌宫还有断垣残壁,就在连昌河与洛河交汇处。”

  多次询问,记者一行终于来到洛河和连昌河交汇处——当年唐高宗、武则天、唐玄宗的“别墅”所在地。

  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。两河交汇处,大片玉米茂盛地生长,很难相信,这里曾有一座金碧辉煌、华美无比的皇家行宫。

  放眼四望,此地风景果然颇佳。北有汉山、凤翼山,端然相对,气度不凡;南有女几山,山势巍峨,气象万千。据说唐玄宗正是远远欣赏女几山时,灵感萌发,写出了“千古神曲”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
  女几山启发玄宗灵感

  “开元天子万事足,唯惜当时光景促。三乡陌上望仙山,归作霓裳羽衣曲。仙心从此在瑶池,三清八景相追随。天上忽乘白云去,世间空有秋风词。”

  刘禹锡的这首诗说得清楚,唐玄宗正是在三乡得到灵感,创作了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
  《霓裳羽衣曲》也叫《霓裳羽衣舞》,融歌、舞、器乐演奏为一体,美轮美奂,是唐代音乐和舞蹈的集大成之作,直到现在,仍被认为是中国音乐舞蹈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。

  《霓裳羽衣曲》是典型的“神曲”,描述的即是道教仙境,其乐、其舞、其服饰,都着力表现虚无缥缈的仙境、舞姿婆娑的仙女。乐调优美,舞蹈动人,构思精妙,艺术感染力极强。白居易的诗作《霓裳羽衣歌和微之》,对此曲的结构、乐器伴奏和舞姿进行了细致的描绘,赞道:“千歌万舞不可数,就中最爱霓裳舞。”

  《霓裳羽衣曲》的创作者是唐玄宗李隆基。唐玄宗文化修养很高,文学才华出众,他的《经邹鲁祭孔子而叹之》是《唐诗三百首》中选入的唯一帝王诗作。他会各种乐器,在历代帝王中,若论酷爱音乐、深研音乐,当推他为第一。

  这首“神曲”大约是他于公元718-720年在三乡镇创作的。

  据《津阳门诗注》的记载,唐玄宗登三乡驿城,远望云蒸霞蔚的女几山,触发灵感,回到连昌宫后,依据对女几山的神奇想象创作了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
  女几山现在叫花果山,被认为是《西游记》描述的“孙大圣老家”。其实这座山很早就广为人知,此山是冰川期地貌,雄奇险峻,秀丽清幽,云海瞬息变幻,彩虹神奇莫测,朝阳晚霞绚丽多姿,在唐代即是胜景。

  《霓裳羽衣曲》是大型歌舞,全曲共36段,当不是灵感来了就能即兴一挥而就的。研究者认为,只有一部分是玄宗原创,这首“神曲”有不少内容吸收了印度《婆罗门曲》的音调,当时的河西节度使得到这首外国“神曲”进献给了玄宗。而融合异域音乐,使《霓裳羽衣曲》充满新奇的感觉,表现李隆基追求的那种玄幻莫测的境界,应该说艺术上十分成功。

  唐玄宗以《霓裳羽衣曲》为得意之作,常令人在宫廷表演,杨贵妃在华清池初次进见时,他就曾下令演奏此曲以为导引。

  安史之乱后,各地藩镇也纷纷排演此曲,唐代文人多有歌咏。但随着唐王朝的衰落崩溃,一代名曲竟然“寂不传矣”。五代十国时,南唐后主李煜得到《霓裳羽衣曲》的残谱,十分着迷,与周皇后和乐师曹生按谱寻声,补缀成曲,整理排演,也是音乐舞蹈史上的一段佳话。据说南唐亡国之时,李煜将曲谱烧毁,这个版本的《霓裳羽衣曲》失传。

  南宋时,著名词人姜夔旅居长沙,偶然在乐工故书中发现商调霓裳曲乐谱十八段,他按其音调填了首新词——《霓裳中序第一》,连同乐谱一起被保存下来。如今我们能听到的《霓裳羽衣曲》,就是根据姜夔发现的这段乐曲,加上敦煌藏经洞留存的敦煌曲谱残卷,以及日本筝谱曲收录的唐代筝曲组合再编而成。

  “缓歌谩舞凝丝竹,尽日君王看不足。渔阳鼙(pí)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。”

  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,将安史之乱的渔阳鼙鼓与《霓裳羽衣曲》联系到了一起。这或许是当时人共同的看法:《霓裳羽衣曲》是盛唐的象征,这“神曲”演不下去,意味着唐王朝走向衰落。

  因为《霓裳羽衣曲》,中晚唐的诗人们,对连昌宫有了更多的关注。

  媲美《长恨歌》的《连昌宫词》

  “连昌宫中满宫竹,岁久无人森似束。又有墙头千叶桃,风动落花红蔌蔌。”

  因长期无人管理,连昌宫里的竹子长得跟野生的一样,墙头桃花被风肆意吹落,落红遍地,无人欣赏。

  安史之乱后,唐朝皇帝不再前往洛阳,两京大道旁的行宫大多废弃,连昌宫也荒凉起来。路经此地的人,常会有昔盛今衰之叹,韩愈、刘禹锡、元稹、张祜等都留下了诗篇,其中不乏唱和之作。

  韩愈随裴度平定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叛乱后,沿崤函古道返回长安,一路写了不少诗,走到三乡镇,其朋友看到连昌宫深有感慨,写下一首《过连昌宫》,韩愈受此感染,写《和李司勋过连昌宫》:“夹道疏槐出老根,高甍巨桷压山原。宫前遗老来相问,今是开元几叶孙。”

  一年后,元稹看到韩愈的这首诗,触动多年积淀的情绪,创作了长篇叙事诗《连昌宫词》。在写连昌宫的诸多诗篇中,元稹的这篇作品影响最大,这首诗写得很用心,过去常被人与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相提并论。

  这首诗通过一个亲眼见证连昌宫兴衰的老人之口,反映时代变迁,表达人们对国家长治久安的强烈愿望。

  老人年轻时,曾有机会进入连昌宫,亲眼目睹了皇亲贵戚们宫中行乐画面。那宫中似是人间天堂,让老人恍如做梦:唐玄宗与杨贵妃倚栏而立,周围缀戴着珍珠、翡翠的宫女们,光彩闪烁照耀天地,最知名的歌手,最狂放的乐师,在皇帝面前尽情表演,酣舞高歌,通宵达旦。“楼上楼前尽珠翠,炫转荧煌照天地……”

  安史之乱后,连昌宫长期关闭,老人曾借他人砍竹子的机会,再度进入宫中,只见一片衰败荒凉。

  随后,诗人借与老人的问答,回顾开元之后治乱变迁的原因:“姚崇宋璟作相公,劝谏上皇言语切。燮理阴阳禾黍丰,调和中外无兵戎。长官清平太守好,拣选皆言由相公。开元之末姚宋死,朝廷渐渐由妃子。禄山宫里养作儿,虢国门前闹如市。弄权宰相不记名,依稀忆得杨与李。庙谟颠倒四海摇,五十年来作疮痏。”

  称赞姚崇、宋璟秉公选贤任能,各地官员清平廉洁,因此出现了开元盛世。但姚、宋死后,朝政渐渐“由妃子”,导致乱象丛生,终于导致巨大的动乱和灾难。

  这首《连昌宫词》常被人与《长恨歌》相比。这两篇作品确实有可比之处:都是唐诗中的叙事名篇,均以牵系唐王朝盛衰之变的安史之乱为背景,均注重场面和细节描写,有一定虚构成分,两位诗人又是极好的朋友,两篇作品的创作还有很大的关联。《长恨歌》创作在前,白居易曾戏谑老友元稹“每被老元偷格律”。但既然创作在后,元稹肯定不满足于亦步亦趋,他的这篇作品,有很多独特的构思,与《长恨歌》大异其趣。

  如研究者所论,元稹笔下的连昌宫是社会的缩影,以此为窗口窥见时代的风云变幻,无不给人广阔的想象空间。

  与《长恨歌》相比,《连昌宫词》的形象感和艺术感染力无疑逊色很多,但古代很多学者将这两首诗相提并论,甚至赞赏后者胜前者。如宋代学者洪迈在《容斋随笔》中说,“《连昌宫词》《长恨歌》皆脍炙人口,使读之者情性荡摇,如身生其时,亲见其事,殆未易以优劣论也。然《长恨歌》不过述明皇追怆贵妃始末,无他激扬,不若《连昌宫词》有监戒规讽之意……”

  明代学者王世贞也认为:“《连昌宫词》似胜《长恨》,非谓议论也,《连昌》有风骨耳。”

  《连昌宫词》与《长恨歌》孰优孰劣我们姑且不论,这首诗内容之波澜壮阔,自当在中国诗歌史上占得一席之地,也让早已荡然无存的连昌宫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。